Monday, December 31, 2007
除夕夜最上心的事
07年9月初,我與4個朋友一起租了個單位做studio(工作間),開始做各自的「藝術」東西,大家有錢出錢,有家私出有家私,有力出力。我出力的地方,就是負責管這studio的行政。
掃地、清潔、搬抬等工作4個朋友一點也不介意,唯獨是行政等東西他們好怕,所以他們不時都會感激我獨力擔當所有行政工作,不過我同樣感激有這學習的機會。租屋、與經紀討論合約、與裝修工人會談、樓上漏水、交租...等等,對我來說都是很寶貴的經驗,竟然可以在結婚前有機會練習。
好希望我的四位拍擋都可以因為這studio學得到新的東西,若然未來仍舊是走在同一條路上,我當然樂意為大家效勞,不過大家就要更專注在藝術了。不如在這裡分享少少我們開這studio時的期望,亦當作對自己的一些提醒(以下當然較偏重是我個人的期望)。
「是什麼叫我們的藝術停滯不前呢?」
「太忙嗎?沒時間創作嗎?」
「太擠迫嗎?作品沒地方放置,連工作的地方也沒有嗎?」
「太多繁瑣事、娛樂、聲音、形象、人...」
「(沒決心嗎?放不下工作、金錢、慣常的生活?)」
「...攪不清,沒空間,連想也想不清...」
(醒來,上班,食,下班,食,睡...[不斷重複])
「......」
「我們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不擠迫的地方?可以專心的地方?可以做我們讀了藝術多年後應該做的事的地方?可以將生活的狀態和期望化成作品的地方?」
我們的共同信仰是背後的動力,而期望說來說去都很難定下最大的一個,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studio是事在必行的。
入伙後,大家又回到各自的生活,因為多了一個生活空間的新鮮感亦漸漸淡了。我多數都是日間在studio工作,所以很少機會可碰到下班才來的拍擋們。有一、兩次碰巧他們也在工作,看見這studio真的成為他們生活的一部份時,真的很開心。
三個月了,雖然叫作拍擋,但見面的機會少之有少,希望這二零零八年中我們可以有更多的合作、交流、互相支持和鼓勵,亦很希望看看大家在這幾個月中各自修練的成果!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大家近來好嗎?
近日我有兩個音樂上的驚喜,第一,就係走到鴨療街買hi-fi綫和頭,自學了如何駁hi-fi,當然,我有的都是親友給我的免費hi-fi。第二,就係我一向喜歡classical結他尼龍綫的聲音,但同時喜歡我那鋼綫結他的手感,一天我心血來潮,幫鋼綫結他換了尼龍綫,得出了很好的彈奏感覺,很新鮮的音質,有機會真係要彈給大家聽。
前幾天同一個讀costume的朋友傾藝術、傾信仰,當她問我的信仰經歷時,我用了一個令自己也覺得新的方法去解釋:我從前在教會很活躍,但對信仰從沒有要求,直到一天我醒過來,發現自己不知在教會做乜,便停了很多教會的工作,雖然不少人都說我離開了教會,但我感到那時我才認真面對神,開始問人是什麼?神是什麼?世界是什麼?存在是什麼?
有感而發的說了一大論,便跟這朋友說,我們很容易從別人的作品去斷定那個人,其實一些所謂「不認識神」和「背離神」的藝術人,他們都是對生命認真的人,在作品中更深入地去挑戰一些自小便接受了的既定「真理」,看看這些「真理」有幾真。
回想自己,其實覺得有些信仰問題愈諗愈唔明,但偏偏就更加唔介意這些諗唔明的問題,既然「辨」不明的話,那麼對信仰的「信」便有更大的倚賴。不過,好鐘意一些思想有深度的作品,好似同個作者真係傾這些「大問題」咁。
Sunday, December 9, 2007
《想像無限》
by wks
基督徒可以全情投入藝術,造出「合神心意」並有水準的作品嗎?倫敦詩人、作家兼搖滾樂評論人Steve Turner深信可以,但不用刻意:只要讓生命被耶穌改變,努力活出起初天父預備的使命,作品便會自然流露出努力而來的水準和重生後的眼光。
雖然作者不是神學家或聖經學者,但他從神學和藝術角度支持上述觀點的論點卻有根有據,他以自身宗教思想與其藝術職業建立關係,已經值得本地從事藝術的信 徒學習。本書的目的不是建立一套支持藝術的神學,而是透過分享作者的自身經驗、觀察及所認識的「見證人」,然後回到聖經找尋信仰的引證,分享怎樣活出一個 得神喜悅和被人接納的藝術生涯。
尤其具啟發性的,是他提出藝術工作者若要「入行」,就要創作出合時的 作品,而為創作出合時作品做好準備,便要投入圈子裡熱門、適切和有趣的討論,觀察不同作品的主題去向,思考個人信仰對那些主題的看法。就如當耶穌置身一眾 不滿羅馬的猶太老師中多年,經學習及思考,掌握了當時流行的故事形式去提出他的觀點,雖然未必每次都嬴得別人的「靈魂」,但卻贏得他們尊重的聆聽。現今的 藝術工作者就是要像耶穌一般,讓自己有水準的作品參與身邊適切的藝術交流,作一個不折不扣的基督徒和一個不折不扣的藝術工作者。以愛爾蘭樂隊U2為例,作 者分析到無論是音樂造詣和填詞功力,都顯示他們不單在技術上下過苦功,更能在歌詞中與社會及其他歌手的作品和思想進行深層的對話。但更進一步的是,U2的 成功與影響力不單來自他們的音樂,更印證自他們於公眾生活中的榜樣。
在短短百多頁中,具體的信徒和作品例子與分析未能太多或太深入,但已足夠打開本地藝術工作者的看法和創作闊度。而就信仰對藝術工作者身分提出的思考和問題,更是適合不同行業的信徒,讓大家重新思考一下那從創世便被任命為萬物管家的身分,應如何包含於朝九晚五的工作中。
可能因為教會背景不同,作者信仰觀中的十字架彷彿過大,不但蓋過了人的罪,還遮掩著眾被造物的榮美。如果十架代表著神與人和好的「和」,那麼起初的 「好、好、好」豈不是一樣重要?但是作者卻多次表達,以十字架作主題的作品比描述「一般大自然」的美麗更接近信仰的核心。另外,作者除了描述耶穌如何投入 在世的生活,還一再提到祂在十字架上的犧牲就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卻未有細味「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萬物是藉著祂造的」,經文當中所提出耶 穌身為「道」在太初所發揮的創造性。
被列入Intellectual系列,FES當然歡迎讀者與書中 看法作討論,而作者亦曾指出藝術工作者與學者其中一個共通點,就是兩者都很喜歡深入思考一些「大問題」,如人生意義、犧牲或苦難等。作者極鼓勵藝術人從聖 經裡的詩篇找尋靈感,不要誤以為質問神便一定是不敬,反而是那些靠信心在懷疑中探索和等候神回應的人,結果可能會找到更多,塑造出更打動人心的作品。書名:《想像無限》
作者:史蒂夫.特納
Steve Turner
出版社:學生福音團契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6年
頁數:164頁
[此文章於C-I電子報第十一期刊登]
Monday, December 3, 2007
「西九」多元空間的信仰反省
by wks
「臨急抱佛腳」,我關注「西九」的發展是九月才開始,為了要在短時間內認識其來龍去脈,除了在網上做資料收集外(從《維基百科》入手),還出席了一些公開的討論。不過拿回家一份份的建議書、講章和研究報告,讀過的不足一半(政府那份成百幾頁!)。
參與的討論中,在《西九民間論壇I》[1]聽到的主要是「最弱勢一群」的需要,而在《西九龍文娛藝術區新發展方案諮詢會》[2]中聽到的就是「關注文化藝術發展一群」的聲音。這兩把聲音可以怎樣找到共識呢?究竟還有那些群體的聲音可以對「西九」討論有貢獻呢?而香港社會可有能力容納這般多元的聲音嗎?
先看看這兩 方的聲音,稱西九舊區原居民為「最弱勢一群」相信沒有異議吧,我未曾聽過他們的看法,亦沒有主動問他們意見,所以一直都視「社區文化關注」和「本土行動」 為最接近西九居民聲音的代表。從天星、皇后、灣仔和觀塘等議題中,對他們的立場有所認識,都是主張保護各區社會網絡,並其植根的商、住等建築群,他們更積 極向政府增取在建設和政策上改善舊區的生活需要。他們關注的起點是社區,提出文化就是每個社區中生活年月累積成的味道。
從文化藝術的一群聽到的,不少是「西九」設施、管理、運作和政策等的建議。「西九」雖然是討論的焦點,但他們關注的是香港整體文化藝術的長遠發展,相信成功的文化藝術生態不只是單靠「藝術家」,而是建基在大眾的活躍參與。他們期望「西九」啟用時,會有具本土風味的藝術社群走上舞台,更期望有廣泛的觀眾基礎支持他們。兩者都是建基在培植出具活力和本土特色的文化藝術生態。
關注「社區關注」和「文化藝術」兩方的群體中,有一定的成員是「兩邊通」的,這助長了相方的溝通和合作,雙重的角度更增加了參與「西九」討論的人數,擴闊了關注人士的背景。大家都明白「西九」不只是一項「重點基建」,而是一個舊社區的延續,將承載著千千萬萬人的生活。
既然「社區關注」和「文化藝術」團體的合作是有助「西九」的討論,那麼,還有什麼背景或專長的朋友值得參與呢?我相信「西九」營運細節的討論將需要有營商經驗朋友的參與。
討論「西九」的過程中,常常碰到一個問題,就是「冇錢」:工作人員或觀眾只付得起錢食麥當奴和大家樂、舊「西九」居民為「搵食」沒有時間享用「西九」、本港代表性的小商舖租不起舖位等等。以上幾點都不在藝術範疇中,但卻深深影響著「西九」的藝術活動可以怎樣發生。
商業考慮與藝術創作之間一定是互相排斥的嗎?駱穎佳曾於《思》雙月刊第106期的文章「空間政治:一個信仰的觀點」(下),以猶太律法的例子提出不同生活領域是可以相互促進與豐富:
不同的生活域之間是相互促進與豐富,而不是相互排斥,在各自發揮功能之際亦有各自的限制,因此,一個域要靠其他領域去成全整個生活空間的運作。例如在申十四:22-29中便提到如何運用財產及金錢(經濟及消費生活)才能促進一種公義的睦鄰關係(倫理生活),它沒有將經濟生活與倫理生活分割,而是看重兩者相互促進的有機關係;在申二十四:5中亦命令新娶妻的男人不用從軍及工作,在家休息一年,亦反映了一種平衡的了工作與家庭生活的世界觀,不像今天的社會事事以經濟效益作主導 [3]
上述「藝術」與「社區關注」的合作已經在相互促進,一方面令「藝術」在創作和革新的過程中不忘掉它對社區和民生的責任,另一方面「社區」的生活和文化氣息可被「藝術」的活力更新。
回到「錢」的問題,若以「本港代表性的小商舖租不起舖位」為例,我們可以問一問從事地產的朋友,「有沒有興趣設計一種租借模式,讓業主取得合理回報同時,亦讓小商戶可以生存呢?」或問一問從事銀行工作的朋友,「有什麼貸款計劃可讓小商戶解決租約首期和訂金等負擔呢?」
對商業人士 來說,有多種類的客戶會令長遠的生意更穩定。對藝團來說,與商業機構合作不單是擴闊了資金的來源,這種沒有政府作「中間人」的合作,是藝團與社會交流的好 機會。此外,政府的資助一向都會向藝團附加不少繁複的行政程序和一些對作品莫名其妙的要求,減低政府資助,不等於藝團便可隨意創作,因為沒有了政府這「中 間人」,藝團便要向商業和街坊的合作伙伴交代,但作品的水準和意識的「問責」,卻不會再被政府攏斷。
除了在運作增面內可嘗試跨領域的合作,亦應趁著政府還在討論「西九」政策的階段,影響其長遠管理和運作的「遊戲規則」。「遊戲規則」不單防止商業及官僚等力量攏斷藝術和公共空間,亦叫藝術文化活動向可持續的放向發展,免得它自我膨脹。好的「遊戲規則」不是要令藝術文化活動或商舖老闆失去自主權,而是要讓大家可公平地參與這「遊戲」,正如駱穎佳在文章中提出,
上帝為以色列人的未來生活秩序劃下界限,是防止一個多元的異質空間(the heterogeneous space)被約化成一個同質空間(the homogeneous space),多元被一元所吃掉,差異被一體所消解。正因為生活的秩序有了界線才能保護差異,亦因著差異而令人享受上帝創世的豐富
露天廣場演出的聲量可以有多大呢?當一間手作精品店帶旺了鄰近的人流時,業主能否任意加價呢?咖啡店露天座位的位置可以放得多遠呢?辦公大樓租金會否跟隨市場起跌來調整呢?怎樣的運作法則才可令「西九」在十年、二十年後仍然是一個屬於大家的文化區呢?
當然,猶太 人或任何一個民族的社會中,法律的程序常常都是被當權者所攏斷,讓他們可以「依照法例」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不久以前,當政府下定了決心要拆掉天星和皇后 碼頭時,政府部門便上下一心為它開路,在最短的時間內批核種種的文件。相反,當一些宗教和藝術團體申請在互外舉辦嘉年華會、孟蘭或太平清照等活動時,他們 總要面對十多個「問一句答一句」的政府部門,並且要續一向他們申請手續。
「西九」討論的其中一個訴求,就是要求政府減少繁複的程序,把「遊戲規則」簡化並將其公開,讓大家可以公平地參與。要定下簡潔的「遊戲規則」一點也不容易,不能再倚賴往日「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方法,而是要政府老老實實問問自己,「西九是為何而建?」看看這答案與「西九」的運作法則是否一致。
這是耶穌對猶太律法提出的總綱:「你要盡心、盡性、盡意、盡力愛主─你的神。其次就是說:要愛人如己。再沒有比這兩條誡命更大的了」(馬可福音12:30-31)我們可以為「西九」的政策和運作法則提出一個總綱嗎?若果我們問西九是為何而建,我們會如何回答呢?我們的答案,能否代表並顧及「西九」各行各業人士的目標呢?我們提出的「西九」總綱能否引導政府刻劃出一套完善及公開的「遊戲規則」,讓各領域的人士都可參與呢?
看來,「西九」不只帶出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文化發展討論,它還是香港政府和市民全體上下一同實淺「多元」社會的重大考驗。
將來與「西 九」拉上關係的,會有駐場的藝術工作團體、每天沿廣東道過來的晨運客、從大埔來的一家四口、某餐館的樓面主管、觀看展覽的中學生團隊、在西隧口轉車時過來 逛逛的太太、合資租了個小商舖售賣自己設計的精品的幾位青年人、某劇團贊助商的公關經理、協調露天表演場地的節目助理...這樣多元化的參與者之間,我們 真的能找到一個共同的「西九」理想嗎?在萬變的社會中,建立共同的理想是一條走不完的路,但只要社會間一直存在開放的討論,而政府亦聆聽市民的聲音,相信 共同的「西九」理想,可帶致「雖不中亦不遠」。
[1] 《西九民間論壇I》, 2007年9月22日http://weskln.hkcommunities.net/index.php?blogId=2。
[3]駱穎佳,「空間政治:一個信仰的觀點」(下),《思》雙月刊第106期